引子
重回菩提树下，已过千年
“佛曰纳须臾于芥子。”他拾起一片残缺的菩提叶
语气平淡。
“变的只是人心。”我随口接上，一如从前
“此为何地？”
“远有一幡，随风而摆。一僧曰风动，一僧曰幡动。”
我坐在菩提树下，跨越千年，抚过树上的凡尘。
“慧能曰：仁者心动……看来你并不是什么都忘记了。”
“——菩提本无树，明镜亦非台，此身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，
是啊……但有些事情，记不起会更好一些。”
“然后专心地去做一个趋利避害的唯物主义者？”
他将菩提叶在袖口擦擦，递给我。
菩提叶，不过只是菩提叶而已。
“慧能知道人心易变，显于外象，故人皆不同。却不想沧海桑田，这个世界，唯一不变的，还是人心。——他所达到的，不过我所知道的，他所不及的，我亦不及。但就算知道身为皮相，所凭无一物。人心，不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吗。他以为他可以普渡众生，但最后得救的，不过是他自己而已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所能救的，只是我能救的人而已。所以我有自己想守护的人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对也好，错也罢。我所能做的，只是我认为是对的事情。既然此身作为人的存在，就去做人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菩提叶，慢慢从手心滑落。
“算，你就是这样的人，不去把握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，却要去追寻自己无法企及的事情。”
“又有谁，不是这样呢。”
幽幽一声叹息，却不是从彼此发出的。

一 道可道，非常道

“喂，很热闹不是吗。”他站在人潮中。
“不用看都知道的废话。”
我靠在栏杆上。
也许放生池中的鱼，也如我一般厌倦了吧。
“可知天下之人，熙熙攘攘，为何事而来？”
“不可为之事。”
“既知不可为，为何还来此”
“明知不可而为之，人心如此。”
“你呢？”他的话语，依旧没有感情。
忽然感到眼睛有些刺痛，是烟熏的吗
“我可是付了代价的。”
“那只名为幸福的青鸟？”
“如果能如我所愿，就算此生不能幸福，又如何呢。”
我叹了口气，看了一眼，川流不息的尘世之民
“那些人不能如愿，不过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付出代价而已。——要知道，所谓佛的存在，遵循的，也只能是现世的真理而已。”
“一人见菩萨跪佛堂，问何故，答曰： 求人不如求己。”他忽然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咧开了嘴。
“没什么不同，不过也许求己会比较好，因为这样的话，牺牲什么，得到什么，是可以选择的，但如果和它们做等价交换的话。结果会更可悲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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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前写下的东西………很多事情就是这样，开个头，然后戛然而止。我却找不回那份决然。留个纪念